視覺與聲音構成極微的極限 – 黑川良一 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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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 by Zuirens編輯部 l  翻譯協助 by Yoshi Nagano / Masataka Nagan
撰稿/視覺構成 by EL Yang(Rouge53)l  圖片提供 by RYOICHI KUROKAWA

 

根據德希達的说法,任何解構「deconstruction」都需要某類原型建構「construction」存在。

作為一個概念,它重新定義了現代媒體藝術。
它重現一種獨特而罕見的無機氣味,像是沙丘,火光,乾燥的風, 燃燒的岩石。
我也驚訝於那些視覺所發出的…沒有太多令人狂熱的元素-印象深刻,但並不會太令人興奮。
那有點像是“雷聲之後,巨大的光劃過,而一切就在瞬間靜止下來。”

Celeritas是一個拉丁詞,翻譯成“機警”或“速度”。它常常被作為原產地的符號C,通用符號為光速在真空中,作為普及愛因斯坦的著名方程E = mc能量²。在國際單位,光的速度在真空中被定義為二九九七九二四五八米每秒(1,079,252,848.8公里/小時)。
但這個新作品不在於討論速度,而是幻想胎兒在母親子宮中的情境。黑川良一說他讀的書籍提到胎兒在子宮內其實會作夢,「夢境中他看到的可能是光,一個象徵未來的東西。」

 

關於黑川良一。

Q1. 今年是你創作的第十年。在你的作品之中,有沒有固定的母題呢?你能否概略敘述你創作主要關注的方面?

不管是哪項目的創作,我主要是以開啓觀眾的視聽經驗,僅可能的在通感方面去擴大被感知的部份到極限。有絕大部份是以自然為主,才會慢慢有一些概念去形成。但是著重在空間的表現力上。

 

Q2. 演出的過程中即興是佔大部份嗎?

還是跟觀眾會有互動的,會在我想表達的感覺跟觀眾所想要尋求的刺激之間拿捏平衡。早期演出的時候,會有些已經知名的藝術家前輩會告訴我,觀眾想要追求的東西是什麼、怎樣的演出較容易讓他們覺得好玩,當然我多少也會注重自己想要表達的概念,這之間是一種相對的反應,我會稍作調整。

 

Q3. 但你要怎麼去評估觀眾的反應呢?舉例來說,城市藝術節的時候,觀眾是端坐著不動的,台灣觀眾對這類型的表演就是這樣的,沒有很直接的反應,你要怎麼去判斷?

也是會有些人有點比較大的動作,動來動去的。主要還是看現場氣氛吧。因為你沒辦法去預期觀眾要如何去接受跟反應那些訊息,還是會希望觀眾可以接收到我作品裡所要表達的內容,我也儘量會在現場之中可以給他們一個能被接受滿意的東西。

 

Q4. cm: av_c、Parallel Head、and now with Rheo,這是你這幾年來提出的幾個大型作品,可以看得出來自然對你的創作有很大的靈感啓發,這些作品重新定義抽象的概念,以圖像創建某種屬於你的記憶狀態。

是的,可以這樣說沒錯,但我的作品會是希望用數位的技術跟創作技法,而不是單一的呈現自然的狀態,它們會是一個概念,在數位跟類比、時間空間之間作ㄧ個抽象的,聲音跟視覺的融合。

 

Q5. 06年在腦天氣演出的cm: av_c  你使用了雙屏幕跟單一立體聲軌,可以看得出來他是一種對於空間及時間的對位關連。而上海電子藝術節中你演出的Parallel Head持續在空間跟時間的議題中,試圖找到科技與自然的平衡,形成非常個人化的視覺領域,但更加深沈隱晦。

其實本來在舊金山這個作品的原始版本是十面投影屏幕的,但在上海就換成四面的展示方式。(認真地在訪談的紙張上畫出大致的結構。)

 

Q6. 這麼多片屏幕..不擔心這樣下去沒有地方有預算可以展示你的作品嗎?(笑。)

在舊金山的時候,因為演出場地原本就有這樣的硬體設備,所以我不必去擔心預算那些,因為原本就有這些規格的器材。但演出不見得會特別要要求怎樣的規格,我也會依據展場提供自己的想法,基本上還是會依展出的場地自由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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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7. Rheo是我個人最喜歡的作品,我覺得概念更加完整了。但因為他沒有官方釋出的完整版本,我們在台灣也還沒有看過這個演出。你自己對於這個作品的有什麼新的想法嗎?

當然,我一直都覺得自己的作品都會處於一種還不夠完整的狀態,所以就會不斷的自我追求,以Rheo這個作品來說,當然它是已經結束的,但以我現在的角度去看,又會覺得,它還是可以由某些角度去再作些調整讓他更加完整;該怎麼說呢,也可以說是一種進化吧?不過當然我對目前所得出的創作成果是滿意的。

 

Q8. 我們現在可以看到你的作品風格特色:一系列的切割在動態空間內由不同角度集合,形成元素之間關係的變形與位移,在構圖上故意不到邊界,與柱體的結構目的互相衝突。完成後的視覺外觀產生的各種曲線樣式以官能化的不可预测性和可控制的混亂為你的作品特徵。看起來非常解構主義建築。你是以雕塑的方式看待自己的作品嗎?

沒錯,對於建築,我的確深受影響。現代的建築,像是包浩斯之類的。

 

Q9. 你的作品奇特之處在於,那有一種日本藝術家特有的清潔感,以理性計算的方式去展示多位元的感官,卻無法在其中感受到情緒的成份,其中帶來的架構相當中性。你是個斯多葛主義者嗎?有刻意去維持其間一定的抽象平衡嗎?

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是很喜歡斯多葛派的論點,還有理性主義的作品,但我不會意識性的去刻意控制,那些都是無意識的自然而然就會用較理性的方法看待事物跟情緒。

 

Q10. 所以就是整個天然ㄍㄧㄥ囉?(其實是不好意思問出 “禁慾“ ストイシズム這樣直白的詞句。)

這..一定會有的吧!潔癖是很重要的,潛意識都會。(因為問到較私人方面的問題突然不知所措起來,含糊帶過。)

 

Q11. 好,不逼你了…我們回到一些比較保守的問答吧。你的聲音跟影像分別是使用哪些軟體,硬體去完成?

現在都用HD的格式在創作,有的時候自然的東西用192kHz去取樣,錄音數位化之後音色會比較清楚,但是會不太滿意那樣的聲音質地,所以數位跟類比的比例並不太固定,看最後呈現出來的整體感。聲音用MaxMSP/Jitter、Logic處理;影像編修用Final Cut Pro與After Effects這些簡單的基本軟體去做,但是我也會使用其他的軟體作多方面的嘗試;現場表演部份則使用Processing。

 

Q12. 你較早的作品好像是SONAR 2003“Video performance for Sketch Show“,怎麼會跟他們合作的?

是細野晴臣先生找我去為他們的演出作些作品,因為跟他之前就認識了,所以有這樣的合作機會。而最一開始…大概十幾歲的時候其實沒有想太多,只是想作設計,就買了一台電腦,自己隨意的創作一些作品,寄到歐洲去,只是想把自己創作的一些作品呈現給大家看,但自然而然的就開始得到回應。所以由大學時代就開始有一些演出的機會。

 

Q13. 雖然機率很低,但還是想問有哪次的表演出現超過預期之外的狀況嗎?

有呢,一定會有的。

 

Q14. 還真的有。是怎樣的狀況?比如我DJ最常幹的蠢事就是放得太嗨不小心踢掉電源插頭或錯按到關機之類的…

這個…就是器材整個壞掉,就只能先道歉再說了。今年七月在荷蘭阿姆斯特丹的演出是用四台Macbook跑Max/MSP,有一台就因為超頻整個掛了,當然有四台還好就沒有問題,還有其他的可以運作。基本上演出一定會多帶一台備用的,一次演出大概需要四台電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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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15. 看起來你是個自律甚嚴的人,你有特別要求自己工作中要維持怎樣的狀態嗎?

完全沒有呢,就很平常的樣子。

 

Q16. 看得出來你的作品越來越燒錢啊!談談你的經紀公司cimatics吧,你是怎麼決定跟他們合作,以及雙方合作的模式?

其實我很多年前就想去歐洲發展,之前cimatics找我做過一個作品,後來他們去年邀請我去歐洲,合作的方式倒是很自由的,就是單一作品跟cimatics簽訂演出合約,由cimatics負責經紀發行那些實際的事務,也幫我找廠商贊助軟硬體設備,比如Canon就支援了我上一部作品的所有攝影設備。

 

Q17. 搬到比利時布魯賽爾,那裡對多媒體藝術是個怎樣的環境?你去過的國家裡,有哪個國家是讓你最喜歡,或最印象深刻的?原因?

我還是喜歡巴黎,而阿姆斯特丹在多媒體藝術來說也不錯,西班牙的人非常熱情在演出的時候都會給很直接的反應。比利時不會在這方面太特出,不過剛好在中間去歐洲哪裡都滿方便的,說真的,那裡的氣候真的非常冷呢。

 

 

編輯後記:
對我來說,這是在意識中體驗那些視覺和聲音所構成的極微的極限。
它們是一個很好的片段像是無風的日子,一種微妙透明的結合。
或者還有其他的聲調,總之,是非常獨特的。

軟體協助了設計師構想非常複雜的空間,能以可負擔的成本來製造大量只有微小差別的元件。
像是將感知記憶打碎重組,擾亂了純粹形式的美夢中標誌者一個個不同的感官性。
那些感官干擾了我們對形式的思考模式,創造一個個充滿跳躍色彩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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