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巴西的豔陽 – Gui Boratto 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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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庫巧兔 翻譯:李佳純 校稿:Kaoru Liu

在人生一大片的音樂風景中,每個人都確實的採集了那些片斷的各種記憶。那年我像果實一樣的被拾起在一個溫暖的籃中,那只籃子裡面裝載著和我一模一樣的人,直到現在果實不斷的增加,而滿溢的情感緩緩流瀉.我們的共同記憶就是Gui Boratto的音樂。

記得我在07年在唱片行看到來自Kompkat的航空版『Chromophobia』時,我好訝異Kompakt竟出了張色彩涵蓋所有顏色基調的專輯封面,因為那時候的Kompakt對我而言是來自德國科隆兼具前衛設計與未來工業質感的電音品牌、他們的專輯封面總是簡約有力、封面用的色塊總是接近其漸層色階。而裡頭的音樂有時很俏皮可愛、有時具有心靈的想像空間、而大多數的時候總還有點不可侵犯的距離。畢竟我不是在德國的音樂文化陶冶中出生吧。而GuiBoratto這張專輯的出現,充滿溫暖旭意、聆聽時胸口總有股淡淡的動人情懷、專輯曲目恰如其分的編排,情緒錯落有致,在那時我就深深愛上了他。

在這篇文字專訪中,我不斷的思考,如何讓讀者以及GuiBoratto在對話裡面感受到最大的誠意。而寄出專訪的信函至Kompakt時,好像一封情書似的,裡面小心翼翼的裝載著25個題目是對他的瞭解以及好奇。而幸運的!風度翩翩的GuiBoratto也毫無保留的細心回答每個問題,獻給了台灣樂迷首次的獨家專訪。

 

Q1:聽聞你以前是樂團吉他手,從你的音樂可以聽的出來搖滾氣息,正因如此你的樂迷和一般電子舞曲的樂迷似乎不一樣。可以談談你的搖滾樂生堐?

A:吉他和鋼琴是我過去學習的主要樂器。年輕時我在幾個樂團彈吉他,但稱不上事業。關於我的聽眾不同,對!我猜是因為我受到搖滾樂影響,所以樂迷有點不同,我喜歡這點。在音樂祭能有不同族群的樂迷是很好的,所以我的聽眾肯定不是100%只會聽著科技舞曲搖頭晃腦的人。

 

Q2:你每天花多少時間在音樂上,無論是練習還是製作?

A:這簡直像疾病一樣!我幾乎每天都在錄音室裡混,做音樂、混音什麼的。就算我去海邊超過三、四天,我也都帶著筆電記錄一些想法。

 

Q3:你什麼時候開始做混音?如何從吉他手轉變為製作人?

A:我以前是吉他手也是鋼琴手,我花了超過12年學這兩個樂器。那時我同時開始幫我的樂團做製作,自然而然我開始用我爸送我的RolandMC-500, 同時也是我擁有的第一台編曲機做一些編曲,這是我爸在1989年送我的禮物。過了幾年我也開始幫其他樂團製作東西,15年過去了,我決定專注於自己的音樂事業。我的第一首暢銷作品“Arquipelago“推出以後開始有人找我混音。我也很高興曾經幫一些藝人做過不錯的混音,比如寵物店男孩(PetShop Boys)、強烈衝擊(Massive Attack)、猴塞雷迪斯可(Simian Mobile Disco)、Bomb theBass、冰金樂團(Goldfrapp)、M.A.N.D.Y等等…

 

Q4:你用什麼器材做音樂?

A:主要是硬體,但我也喜歡軟音源。我最愛的硬體有Roland SH-09/101、EMS-VCS-3、所有的RolandMKS音源(50/70/80)、Juno、Six Trak、PolySix、System-100、Nord Lead、所有的Roland鼓機(TR-606/808/909 等等…)。軟體部分,我很愛Reaktor、Kontakt、還有一些Logic的nativesynths。全部東西都是用Logic編的。我現在也還在用ProTools硬體和Apogee音訊介面,一些D.I.,還有一對Adam喇叭等等。

 

Q5 :說真的“Chromophobia“顛覆了我們對於科技舞曲的刻板印象,當然那是好的方面。發行這張專輯對你的事業和私生活有什麼影響嗎?

A:有,尤其是“Beautiful Life“這首歌,讓我的聽眾數量成長很多。因為這張專輯我開始到世界各地巡迴。我對專輯的成果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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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6:我們多半聽到你的混音作品,不過也貪心的更想聽到時間較長的連續混音作品。你有計劃推出新的混音專輯嗎?

A:大家都知道我不是DJ,但我作文藝復興混音這張合輯的時候真的很愉快。不過我現在比較想專注在我自己的音樂上,像是在錄音室或做現場演出。

 

Q7:我們非常喜歡你為強烈衝擊的“Paradise Circus“和Bomb the Bass的”BlackRiver“混音。當初怎麼有機會做這兩首歌的,起因跟機緣我們很好奇。

A:起先是作老團Bomb the Bass,團長Tim Simenonlai來找我,做了這首之後他邀我一起製作Bomb theBass的新專輯。他到巴西兩個禮拜,我們一起作曲製作。強烈衝擊則是EMI公司的人來找我,我很喜歡原曲,給了我很多靈感。我錄了吉他和貝斯,強烈衝擊的團員Grant和Rob對成果相當滿意。

 

Q8:你會不會像強烈衝擊一樣有一些訊息要傳達,比如政治或社會議題?

A:我喜歡他們的音樂,但老實說我對政治議題不是那麼有興趣。對我而言,讓我感受深刻的是音樂以及和聲與旋律之間的關係,不是政治議題。但從另一方面來說,這類訊息很重要,讓大家在投票的時候會思考一下(笑)。

 

Q9:巴西的音樂電子音樂環境好嗎?

A:巴西的舞廳是全世界最棒的,但現在這圈子變得很俗氣又商業化。我很想念一些老舞廳和展演場所,大家是為了好音樂而去。現在的人只是去看人和被看,非常悲哀…

 

Q10:台灣人和巴西人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熱情!但熱情的定義很廣。你覺得巴西這個地方充滿熱情嗎?

A:當然,我們做什麼都充滿熱情,食物、足球、音樂等等(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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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11:不能免俗要問一下你對亞洲的印象。請你說說對台灣的感覺!

A:我對台灣的感覺嗎?如果妳願意告訴我那就太好了!這是我第一次去,目前不能說(笑)。

 

Q12:相信這次巡迴是很多人第一次聽到你的音樂,看到你的演出。你如何把自己的演出和其他專業DJ的演出區隔開來?

A:你們大概也知道,我不是一位DJ。我在現場演出,100%都是自己的製作,無論是我自己的音樂或幫其他藝人做的混音,這是很大的不同。好處是我可以很即興,臨場實驗一些東西,對一般DJ而言不太可能做到。但兩者不能相比,DJ藝術是另一回事,是很美的東西,我真的做不來,我不是位DJ。

 

Q13:你在現場用到哪些器材?

A:筆電、音訊介面、AKAI APC 40 控制器和一台Lemur。很簡潔也可以完整表達我的現場表演

 

Q14:我們知道你有時會搭配吉他手做現場,未來在台灣有機會看到這樣的演出嗎?

A:有何不可,但這次巡迴不會,我是一個人演出。但一個人也充滿無限的可能性。

 

Q15:有些人紓壓的方式是聽音樂或看現場演出。Gui Boratto都做什麼,你私底下都如何紓壓?

A:我作音樂,畫素描,我愛電影。對,電影是我最愛的紓壓方式之一。

 

Q16:你可以給年輕創作者一些忠告嗎?如何平衡做音樂和做其他事情的時間?

A:我相信關鍵在於真心奉獻。我知道要靠做音樂維生很難,錢的問題等等的。但一定要真心奉獻,才可能在這個競爭激烈的圈子裡出人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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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17:“Take My Breath Away”的封面設計背後有什麼故事?

A:那個訊息其實是小孩子戴防毒面罩拿塑膠人工花朵,環境看起來很舒服但很虛假,所有的花都是塑膠花,小孩們又煩又累,整體上就是批判與反諷,對政治、音樂、大自然環境、社會關係等各層面…等等。

 

Q18:我們感受到你在“Take My Breath Away”傳達的愛,朋友們對”No TurningBack“的歌詞則各有自己的解釋。你自己對歌詞的解釋是什麼?加上音樂之後,你想表達的是哪一種情緒?

A:歌詞很意象所以每個人有自己的解釋,我覺得這樣就好。這是我想要看到的。就是以每個人的心情來詮釋,這首歌可以開心也可以很悲傷。我喜歡這樣。

 

Q19:一般認為電子音樂冰冷又疏離,但你的音樂有種癒療的想像空間。你年輕的時候有叛逆期嗎,若有的話是什麼樣的經驗?

A:我出身是搖滾吉他手,我也真的沒辦法連續聽techno六個小時(笑)。我需要別的東西像是一些旋律,這是我切身的體認。我需要感覺到那些,無論好與不好。

 

Q20:你在另一篇訪問裡提到“Chromophobia“不是為舞池而設計的專輯。你也提過你不愛跳舞,但這年頭大家在舞廳裡聽你的音樂跳舞。這個現象對你有什麼影響嗎?

A:我知道會這樣(笑),但老實說,大家在舞池是“聽“我的音樂而不是跳舞。看見大家享受且認真聽音樂,讓我很開心。我的音樂沒有爆發性,而是讓人感受之後帶你走向另一個層面。

 

Q21:你最近都聽一些什麼樣的音樂?可以推薦喜歡的藝人或樂團嗎?

A:我很喜歡麥可布雷(Michael Bublé),其他搖滾樂團如悲鳴樂團(Klaxons),還有一些探戈和波麗露(Bolero)舞曲。

 

Q22:我個人覺得你的新專輯是“Chromophobia“的延伸,裡頭有強烈的情緒。從你的新單曲免費開放下載之後大家就很興奮,請談談你的新專輯!

A:你說得完全沒錯!是一個延伸,但“III“有更多搖滾樂血肉,比較自省與內斂,但想表達自我概念的企圖心更強。對我而言”III“是我目前為止最喜歡的專輯。

 

Q23:你身兼詞曲創作者、製作人、樂手、美食家、建築師和父親。你目前還算享受生活嗎?你會不會期待台灣美食?然後你未來的計劃有什麼?

A:食物對我真的很重要,我徹頭徹尾是個美食家,很期待在中國的時候去一些好餐廳。我愛亞洲菜,恨不得趕快去台灣。我愛香料,我愛吃魚,我愛亞洲菜裡這兩種元素的有趣結合。我的未來計劃?也許在聖保羅開一間賣海鮮的小餐廳吧(笑)。

 

Q24: 推薦聖保羅一些地點給台灣朋友吧!有沒有不錯的Live House、小酒館或餐廳?或是任何值得一去的地方。

A:我們先專注在餐廳。我喜歡的有“Ici Bistro“(我最愛的法國餐廳),”LeVin“也是很好的法國餐廳。然後Nagayama(在Consolação路),聖保羅最棒的日本餐廳,你一定要坐吧台找Armando,巴西最棒的壽司師傅,我超推薦這家。

 

Q25:最後請給台灣樂迷說幾句話!

A:非常興奮第一次到台灣演出,我在這邊邀請大家來聽我的音樂,從過去、現在到未來(有一些未發表的作品)…Let’s go!謝謝你們,Gui!!!

 

原文刊載於映樂誌第48期,受限於篇幅之故並未能完全揭露。此為網路發表完整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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